柳杉似乎被戳中了痛点但又不好直说,闷头干了一杯酒,“年纪大了,家中事物繁多,有点力不从心罢了。
薛衷点点头,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,“确实。我现在着实羡慕宋将军,劳苦一生,何时是个头。混得好名垂千古,混得不好遗臭万年。”
柳杉拿起酒杯的手抖了抖,想起了自己如今的遭遇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薛衷继续说道:“我们活到了这把年纪,是越活越怕,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,你说是吧柳大人。”
柳杉尴尬地笑了一笑,“薛老说得有理。”
薛衷放下酒杯,“此次邀柳大人前来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薛大人请说。”
“柳大人,不瞒您说,我薛府如今一贫如洗,空有华丽的外壳,实际入不敷出。”薛衷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惹人心疼,“我薛府上下几十口人每天眼巴巴地看着我,我压力实在是大啊。”薛衷捶胸顿足,仿佛要把苦水全部倾诉出来。
柳杉略带疑惑,“薛大人清廉为官,但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困境,可是遇到麻烦事?”
薛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柳大人,您有所不知,我家夫人去年便犯了咳疾,四处求医却不见好转,但是夫妻一场,我不能放任不管,薛府的家底都被掏空了。”
柳杉确实听闻薛家大夫人身体一直不好,却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,“薛大人莫担忧,我一会儿差管家送些银两以解不时之需。”
薛大人起身作揖,“多谢柳大人。”
柳杉赶紧制止,“薛大人客气,快请起。”
薛衷吞吞吐吐似乎还有事情未说,柳杉见状,问道:“薛大人还有心事?”
薛衷拧巴了许久,开口道:“柳大人一番心意薛衷牢记于心,但是薛衷不愿作丝萝一直纠缠大人,所以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柳杉眉头一皱,“薛大人先说说看。”
“皇城之中论经济实力当属柳大人的锦缎庄独树一帜。”薛衷瞄了柳杉一眼,继续说道: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我想在皇城开一间商铺,名为锦绣庄,还想请柳大人多多照拂。”
柳杉眯起眼睛,脑子里早已百转千回,无数个想法掠过,表面上却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,柳杉故作镇静,“薛大人想开商铺何须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薛衷起身再次作揖,但是这次柳杉并没有制止,“柳大人,整个皇城货品交易都掐在您的手里,若是您不点头,即使我薛衷开了商铺,怕也是前景惨淡。”薛衷弯腰,“还请柳大人给予我薛府一条生路。”薛衷最大限度的放低自己的姿态,自然满足了柳杉的虚荣之心。
柳杉忽然心情变好了一些,虽然我受制于魏相,但是别人依然会对我低头哈腰,我也是掌握别人生死的人。“薛大人快请起,好说好说。”
薛衷充满感激地看着柳杉,“多谢柳大人。”薛衷端起酒杯替柳杉斟酒,微微侧头看见了屋外的消失得身影,跟着柳杉一起笑了出来。
柳杉是被薛衷搀扶着走出烟云客栈的,跟着薛衷有说有笑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,“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