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元扫视账内一圈之后,见帐中并无多余出来的座位,当下也不在意,只是盘膝随意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。
抬首望着一幅挂在帅帐之内的地图,手中微微掐算着什么。他此时正在靠着这张地图上展露的夏商之间的军事对比,分析着双方此战到底还会僵持多久。
他虽然没怎么学过这些东西,但常识还是有的。所谓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,打仗不就是打的后勤嘛。
此时,夏商双发在此地对峙已有半月有余,虽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事,但每日的人吃马嚼,对于粮草的消耗那是无比巨大的,这无形之中就已经给后勤方面造成了很大的压力。
夏朝那边余元尚且不知,但商汤这里,余元自军帐之后就已用神念扫过了一番。再加上他刚刚在军帐之外所听到的喧哗之声,已经是知晓此时的商军之中粮草已经不足。
若说其他行兵布阵方面的事情,余元倒还真不敢大包大揽的说自己有把握搞定,但若只是缺粮草的话,他倒是还真有法子解决。不过这解决之法却是有些凶险,还要一些人的辅助。
想到此处,余元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之上的商汤,抬抬手,笑呵呵的道。
“我刚刚在帐外听见诸位将军皆言请战,于此点本人倒是有着不同的见解,不知道可否在此地说出来呢。”
“余元道长,何以教吾,吾洗耳恭听。”
听闻余元发话,商汤颇为平淡的说道。
见商汤虽让自己说,但却一幅兴趣缺缺的样子,余元并不以为杵,反倒是继续笑言道。
“吾观大王自起兵以来,所行之事,无不是先剪除夏的羽翼,一步步稳扎稳打的走到今天。可为何此战明明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,诸位将军却要如此的莽撞呢。”
余元此言一说出口,顿时,一位面上全是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的胡茬,体型壮硕的黑脸韩辫子便拍案而起了。
“兀那小道长,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话,你以为我等不知道这些嘛。但我军粮草已经快要耗尽了,若是再不能一战而定的话,怕是我军将士在开战之前都得饿死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主人皆是窃窃私语之声,所言的不过是些讽刺余元不知战而乱言,宛如小丑。
“哈哈,,将军此言我却是不敢苟同,要知如今的夏可不再是以前的夏了。现在其所拥之土地不过我商之十一,青壮之徒也甚少之,且具被其征发为军。再加其连麾下的奴隶都被推上战场,当做战力来看。我料定他的后方防御必定空虚,更为关键的是,青壮们都被其掉上了战场,那么他的后方又有多少老幼在为其的大军准备粮草呢。”
说道此处,余元微微一顿,霍然站起身形,来到帅帐之内挂着的那处地图旁,伸手而指道。
“诸位再请看,如今的大商,坐拥着东方的八百里沃川,麾下百姓安居乐业,粮食储备更是充足,我想只要大王一声令下,便能从后方调来大批的粮食用来支援此次的大战。如此一对比的话,我想再问问诸位将军,你们到底是在急什么。”
余元的这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无比,他不比军力,比的完全就是双方的内政和后勤。在这一方面,大商也的确是要远胜于夏。当然,其实差距也并没有余元所说的那么大,毕竟夏也是统治了整个人族将近五百年,其的底蕴之丰厚绝对超过众人的想象。
真若是按照余元所说的办法这么拖着,倒也还真能将夏给拖垮,但这消耗的乃是大商的国本,一旦国本消耗过度,就算灭了大夏又如何,到时候填补多年征战所造成的亏空都能把人给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