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芝随口说道:“明天陪我到医院去看望一下邢昌海你的父亲。”这让涂亦凡觉得破天荒,超乎意外的举动。
涂亦凡诧异地制止道:“妈!”但看着东芝的眼神透出异样光芒的讯号,他不忍拒绝母亲,点了点头。
东芝说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,可血浓于水,你们是父子这是事实,你现在过得不好吗?为何联合外人来对付你父亲?”
涂亦凡耷拉着脑袋小孩样地说:“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,您受过的委屈我要替您讨个公道。”
东芝语重心长地说:“可是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呀,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,还要去挑起不堪回忆的苦日子吗?妈尚且能看透放下一切,你为何不呢?人生太短了,短得让我们无法有力气再去计较和争什么,是钱吗?是权吗?这些都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不要带着仇恨去生活,我的儿子。妈要你幸福快乐的过日子,不要陷入尔虞我诈的负能量之中,你尽管做好你喜欢的事业,和心爱的人携手共度此生,这便是一种圆满。”
涂亦凡若有所思,说道:“妈,我想,我大概知道了您的意思。妈,您太伟大了。”东芝的境界之高,对人性的冷暖看得如此通透,让涂亦凡深受启发。
东芝笑着慈爱地看着涂亦凡,说道:“傻孩子!”
通过东芝的言语,可见东芝心情修复得极快、调整得极快。这才是东芝成熟优雅的正确打开模式,也是涂亦凡眼中回归正常情绪的母亲。
第二天,东芝简单的梳洗完后,一副贵妇人的打扮,和涂亦凡驶往中心医院。
此刻的病房里,度过危险期的邢昌海打着点滴,插着氧气罐。邢士俊和高儿几乎一晚都没怎么合眼在这里陪护,两人正准备商议回去洗个澡给邢昌海弄点流食来。朱可茵提着包走进了病房,和邢士俊打了声招呼,眼睛扫了一眼高儿,并没有正眼看她。对邢士俊说道:“看你们俩很疲倦了,先回去啊,我在这里,你们不用担心,有事我会叫医生。”
邢士俊点了点头说道:“辛苦小三妈了!”
朱可茵面容强带微笑,说:“不辛苦。去吧,啊。”转身,朱可茵便露出一副攻于心计的黠笑。
见小三妈去看护了,邢士俊这才和高儿离开医院,坐上老海开来的车回往邢府。邢士俊和高儿前脚刚走,后脚涂亦凡和东芝就来了,他们在总服务台询问了病房后,便开始坐电梯到住院部11楼。
很快来到病房门口,透过房门的玻璃窗,东芝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邢昌海,她心里怔了一下。再看看旁边坐着的女人,圆润性感富贵的装扮,正在邢昌海的手边放一张纸,嘴里还说着什么。隐隐地听到朱可茵说:“你这个病,医生说只能看奇迹了,媛媛还小,迪还有很多事要处理,也不知道你上一秒活着下一秒会怎么样,这是通过律师事务所草拟的一份遗书。我知道要是我早一步,你在迪的股份就不会传给那个野小子,关于别墅还有几处农庄的产权我期望你能按下手印,就当是给我回报了。”说完硬是摁住邢昌海的手在上面按了一个手印。看着上面的红手印,朱可茵一阵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