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韵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将东西整理好,然后看着她温柔的打开那小提琴箱。
“你知道吗?安韵,这个是我妈妈最最喜欢的小提琴。”
安韵看着若兮神伤的样子,心里也很伤感。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妈妈都不舍得让我碰这小提琴,只是一天到晚的让我练习钢琴。”
若兮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
“那时我每天要练习钢琴三个小时,还要每天背诵不一样的琴谱,每天都会练到手指发疼,手在颤抖。”
若兮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坐着弹琴的动作。
“我每天练习,可是那时候的我也会抱怨,为什么妈妈那么严格,后来,在我6岁的时候,我看了妈妈的演奏,妈妈的小提琴演奏。”
若兮看着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的小提琴。
“这小提琴在妈妈的手上就像活起来了一样,可是你知道吗?妈妈的演奏从来不公开,从来不邀请名人,可是那时的我很不明白,妈妈那么厉害,为什么不大办演奏会呢,我也这样问了她。”
“可是妈妈说,有些事情并不是要让全世界人知道就好的,就算我有无人能及的音乐天赋,可别人也有我不能及的长项,所以问心无愧,谦虚受教就可以。”
“后来,我才知道,每天的练习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,而是每天都在完善自己。后来我才知道,妈妈的小时候其实比自己过的更加严格和苛刻。”
若兮抬头看着安韵。
“那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了外婆这个字眼,也是那一次,我才知道,在妈妈的面前,最不该提的不是其他而正是外婆。”
“渐渐的,我长大了,发现妈妈从来不提的不只有外婆,还有她的家庭,所以我竟然从开始到妈妈去世,我都不知道她的家人是谁。”
安韵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,可怎么也说不出口,因为她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全身充满负能量的若兮。
可是她也阻止不了她,只能静静地做个聆听者。
“后来我长大了,音乐在我的生活里成了又爱又恨的存在,母亲却渐渐的不那么严格了,有一天,她拿着这个小提琴,在独属我们的音乐房里演奏了一首曲目,到现在我的脑子里都还记得那首曲子,妈妈说这是她最重要的人送给她的曲子,那首歌曲很浪漫,充满了人世间所有的温暖和爱慕,我觉得我母亲是幸福的。”
若兮的眼里说着说着,眼眶就开始泛红。
两个人寂静的交谈,却不知道门外的林婶也是红了眼眶。
林婶的年龄其实并不大,但是她一直在隐藏自己。
“我现在才发现,她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,爸爸外遇,有个女儿比我都大一岁吧,因为她一直在和我说不要怪爸爸,不要怪任何人。”
若兮看了看一眼照片里定格住笑容的人。
你一直在给我灌输不要怪爸爸,埋怨爸爸的思想,可是你有没有算到,他把我赶出家门,任我在国外漂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