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葚儿听说司马坤突然喜欢上奢华的金器和玉石,每每都是花了大价钱从外地采购回来放在屋里观赏,
不管是未经雕琢的原始样本,还是身披华丽外衣的底盘托着的精美石头,都不停歇地一一往王宫里送,
不出几日,便是连整个人大殿都摆不下了,司马坤便是啧了一声,索性下令,让人将一处地宫收拾出来,然后将那些价值连城的石头全部安放在了那里,
是个人都有个特殊的爱好,这种事情司马玉起先也并不在意,只要他还知道处理政事,不耽误时间就好,可是时间长了,下面负责财政支出的官员忽地在某一日抱着账本急匆匆前来,跟他跪倒请命,
“二皇子,后梁经前几年打仗的那一役后,便是国库空虚,这几年老臣虽然竭力积攒国富,可还是杯水车薪,如今,梁王又爱好那等玉石金器,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要花天价才能买来的,是以,国库已经亏空严重了,”
如此,听闻了财政大臣的谨言,司马玉才算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
他匆匆忙忙进王宫去找了司马坤,想要劝服他,多多以大局为重,如今的局势不能有太多闲钱能让他挥霍自己的喜好,
可是他好言相劝,却引来司马坤的不耐烦,“废话这么多呢,我别的坏习惯没有,就这么个爱好,还不能让我买来看看了,”
“大哥,你用你的私库怎么花销都行,可是如今你的这些石头已经要动用到国库才能维持了,”
司马玉的语气有些怒意,印象当中,司马坤不是这种好逸恶劳的人,他执政期间,后梁虽然恢复不到前梁朝的辉煌,可是百姓过的日子倒也不差,
正所谓休养生息三五载,一个国家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后,没个十年八年,是真正富不起来的,更何况他现在发觉,司马坤好像变得有些懈怠,不似之前那般,在处理政事的态度上有热情了,
他说完后,期望着司马坤能多少听进去些,然而却没想到,他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,
“二弟啊,你哥我本来是当不上这个梁王的,可是我们后梁当时被楼将军打的已经没人了啊,你又去了大齐生活,我总不能看着后梁没落被其他列强吞并吧,这么些年了,我为后梁没有功劳,可也有苦劳啊,自认为也算得上鞠躬尽瘁,对得起列祖列宗,如今,后梁的国政看着也有起色了,我这个时候为自己的爱好享受一下,这没什么错处吧,”
司马坤语重心长地说完,便是领着一众下人去了放置那些玉石的地宫,边走边道:“又来了什么稀罕玉石吗,”
跟在后头的奴才赶紧回答:“回主子,是送来了几件珍奇物件,小的这就带着您去开开眼,”
“那就赶紧走,”
一路看着他脚下生风地走远,听到有稀有玩意送来,司马坤那神情都是迫切地,
直到他们的身影瞧不见,司马玉便是又急匆匆地回府另作打算,
司马坤是劝不动了,他只能寻找别的办法,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库仅剩不多的银钱全被他败光,
他增加了周边临镇的赋税,又将各大盈利收益不错的商会要交的会费提升了一倍,
这种做法,国库是短时间内大大提高了效益,可无形中却增加了百姓的负担,仅仅过去一个月,整个后梁便是怨声载道,百姓纷纷举着减轻赋税的牌子到官府请命,请求皇家降低赋税,而几个最大的商会也是连夜开会,以求找到规避上缴会费的方法,
葚儿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司马玉了,现下每次出门,大街上都是会听到百姓们的抱怨和咒骂声,她听在耳里,担忧在心里,只怕是司马玉本人,这个担子压到他身上,更加的沉重,
她在厨房里熬了一盅银耳羹,然后提着去了司马玉的府上找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