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高晓松?”吉田月暮吃惊到,他很难想象一贯沉稳的林夏居然是个追星的人。追星的人通产都很疯狂。
林夏笑了笑,像是猜透了吉田月暮的心思,解释道,“我不追星,不过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,虽然有许多争议,有才华的人通常是如此,有人不喜欢,有人喜欢。我喜欢听他写的歌,也喜欢听他说世界、讲历史。你知道一个理工科的男人在娱乐圈,坚持要做一个文人骚客,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“我回头也去听听,之前有病友很喜欢他写的歌,是什么来着,哦对了,同桌的你,是一首很经典的校园歌曲。为了能和那位病友有更多的话题,我反复听了这首歌上千遍……”吉田月暮啧啧道,然后就哼起了同桌的你的小调。
“没想到,你还有唱歌的天赋,我就不行,毫无乐感,永远和节奏不在一起。你知道吗?这首歌后来还被翻拍成了电影,高晓松做的监制。但我觉得电影没有讲出歌里的韵味,太俗套了,可惜了这首歌了。”林夏讪讪地说,似乎这是她一个心里的痛点,转念,她又笑了,似乎在讲给吉田月暮听,似乎又在安慰自己,“但不可否认高晓松的才华,对不对?一个人一辈子,能做好一件事已经很难,但他做好了很多件事,我觉得还是挺伟大的。”
“就像他最近几年做的综艺节目?”吉田月暮啧啧嘴,悠悠地说,“几分真,几分假,更多的是个人的体会吧。不能算得上是帮助大家增广阅闻。”
“也不全是,他做的校园民谣,已经成为中国音乐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代表,他写书、做电影,做音乐公司、还做杂书馆,我之前去北京,还专程去看过,很有意义,虽然没与与这个人有过接触,但是,树立起来的形象,至少是充满着正能量的。”
吉田月暮忍不住说,“还很少见你可以夸人成这样的地步。”
“哪有,我不也常常夸你嘛?”林夏挪揄道。
“那可不一样,你夸我,因为我实实在在,我是你能看得见、摸得着的,所以你夸我的内容往往很客观。”
喇叭里放着舒缓神经的音乐,车子朝着夕阳的方向一路前进。吉田月暮死死地盯着前方看,头一下也没有瞥向林夏,直到导航仪里高晓松提醒他超了速,他才一脸尴尬地说了一声抱歉,说完之后,又感觉是给导航仪里的高晓松说的,不仅摇摇头,讪讪地笑了。
林夏笑着回了一句,“你有点紧张啊,吉田医生。”
“哪,哪有。”吉田月暮不想承认,面颊有些泛着粉红,脑门上急出了细细的汗珠,有趣极了。
林夏一直以为,吉田月暮身上的贵族气质和教养,是与生俱来的,她坐了他很多年车,几乎没有见他有着急强抢车道急超车的时候,甚至几乎不会按喇叭催促,见到行人,总是远远地就会放慢了车速,直到行人走远,才回到正常行驶的速度。这不是车技不好,而是本着对自己、对同行在同一条马路上的车友、以及行人的负责任。她望着他的侧脸,眼里充满了钦佩和爱意,这就是她欢喜的人呐。
他们停车的时候,方哲就已经堆着满脸笑意站在门口候着了。她两天前就从林夏嘴里知道今天要带着男朋友过来,专门给留了好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