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姝,寡人方才并非生你之气,只是见外面下着大雨,担忧得很。孩儿还在寝殿里面休憩,若是找不到父君,怕又是会闹腾多久。乖,先回去,寡人明晚过来。”
舒姝转过脸,一双水盈盈的眉目之中,此时泪染眉睫,如人间玉芙蓉的脸颊此时如雨水浇打一般,我见犹怜。
哽咽道:“我一直知晓,大王待我不若正君般好,可我总是念着,我一日待大王好,日日待大王好,大王若有一日回头看见一人,那人便是我。我一直心存妄念,就想着大王,有朝一日,心下念记着有个舒姝的男人,他爱大王情深,从不比郑宓差。”
泪如雨下,止都止不住。
“可大王,你怎么就这麽坏啊,舒姝把一辈子都托付与你,你是臣的妻主,臣侍奉你,爱戴你。可你要给舒姝一点点,就一点点的回应啊。给舒姝一点妄念,舒姝就可以坚持下去。”
舒姝仰头望着她,泪水模糊了眼帘,抬头连这个人的看不见。
青阳肃一腔怒气瞬间消却,眉眼之中的戾气此刻如云烟消散,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人。
手指缓缓抬起,擦着眼前人的泪水。
转头凝望了跪在地上的罗不起,顿了片刻,说道:“都给寡人都下去,明日早朝此事再议。”
罗不起随着众人鱼贯而出。
寝宫里面只留下了舒姝和青阳肃两人。
室内里面安静的掉针可闻,只有舒姝不住的抽噎声。
青阳肃抬手默默的擦掉他的泪水,不发一言的的望着他,听着这人哭诉着。
如春色般娇艳的芙蓉面,此刻洒满泪水,那一贯她最喜爱的梨涡,再也没有绽放出欢喜。
雨打芭蕉,点点落入情。
“乖,别哭了,你一哭,寡人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开了个口子一样,疼的很。”
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人。这是青阳肃少见的温柔。
可哭泣很久那能一下子就停了下来,她不住的抽噎着。
“大王何必诓我…嗝…嗝,你只是觉得我哭着烦躁,想来哄我开心罢了。”
“我那一次不是被你哄着,然后被你抛之脑后了。郑王君一有事情,你就着急,可我呢,我连主动前来寻你,讨你欢喜,都会被责骂。我…嗝…”
“舒姝,我们不谈郑宓可好?”青阳肃脑中划过,语气突然冷凝。
舒姝哭泣的动作一顿,仰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:“我难道连说起王君的资格都没有吗?大王就待王君如此优待,待舒姝如此苛刻吗?”
他的心态突然崩溃了,大吼了一声:我同大王竹马相识,距今已经是四十六个年头了,朝夕相知,而郑宓,与你在一起多久。我苦苦的等你,等你有朝一日,回头望着我,执着我的手。可大王,心里就只是念着郑宓……”
声音忽然软弱,挺直的腰背好似一瞬间弯下去了。
泪水朦胧了眉目,恳求道:“你就不能看向我吗?”